座机电话又响了。林薇这次没趿着拖鞋，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抓起话筒，顺手就按了免提。

“喂？妈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电话那头没立刻说话，只有一阵压抑的、像是被人捂着嘴的哭腔，然后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哭腔炸出来：“薇薇啊！你快回来！出事了！张浩他……他被人杀了！”

林薇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“什么？张浩？！他怎么被杀了？在哪里？什么时候的事？！”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，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声音有多抖。

“就在老地方，废弃工厂！刚才发现的！警察都来了！薇薇你快回来！”

“废弃工厂……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地方她太熟了。上个月她为了一个新剧本，还专门去那里踩过点，当时张浩还开玩笑说怕不怕拍完戏 cumplen，结果……

她不敢想下去，赶紧问道：“妈，警察还没断定是谁下的手吗？”

“不知道！都说像你那个朋友，就是陈言那个……长的像你前男友，就是欠了张浩很多钱的那个！警察都怀疑是他们俩在一起干的！薇薇啊，你快澄清啊，告诉警察你和他没什么关系啊！”

林薇差点气笑。她前男友早死了好几年了，这笔烂账怎么还能算到她头上？而且陈言也是她正儿八经的朋友，怎么就成了“长的像”的关系？

“妈！你听谁说的？陈言他根本不可能！你别听他们瞎说！”林薇耐着性子解释，“张浩他欠钱是事实，但他不可能就为这个杀人啊！”

“可警察不相信啊！薇薇，你快想想办法！张浩那钱是他叔叔留他的，本来是要给他开公司的，现在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开始抽泣，“你快回来吧！”

林薇拿着手机，感觉手心全是冷汗。张浩的死太蹊跷了。那个废弃工厂她太熟，里面的监控早坏了，唯一的目击者是个喝醉的流浪汉，说什么只看到一个黑影。而那个黑影，别说，跟陈言张着嘴的时候有点像。

可陈言是那种人吗？林薇无法想象。虽然陈言确实欠了张浩一大笔钱，但也不至于杀人啊。而且，张浩欠钱是事实，但具体欠了多少，他有没有其他仇家，她还真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