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钱的事儿。就是觉得，自打搬进这间租来的老房子之后，他见识了点常人不敢见的东西。

这房子吧，租金便宜，位置也挺好，离公司近。就是……晚上睡觉，总感觉有人跟着。不是那种后脖颈子发凉吓人的跟，更像是……有东西在旁边瞅着他。

这日子过得，李浩然寻思着，这该死的氮肥味儿，是房东掺和了劣质装修材料还是咋地？他抽空去检查了，墙皮确实有点问题，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
最要命的是公司厕所。

他公司是个那种老旧写字楼改造的，公共厕所地方小，隔间板子也跟个破筐似的。前两天，他午休上完厕所，看到隔断板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字——

“你瞅啥？”

当时李浩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厕所就他一个，隔间门都关得死死的。他伸头往旁边隔间瞅，黑暗里啥也没有。

他以为是哪个同事恶作剧，下班路上顺道带了根老杆子来公司，找机会写上去的。可今儿一早，他又上完厕所，鬼使神差地又瞅了一眼。

那行字还在。

铅笔划的痕迹更重了点，旁边还添了个鬼脸。

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不是胆小的人，干体力活的，打架都打过几次。但这厕所里头的感觉，不对劲。那味儿……不是厕所该有的味儿，一股子霉味儿，混杂着啥玩意儿，说不出来的骚臭。

他再仔细瞅，那行字旁边，似乎还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。不是明显的影子，就是那种……光线没到的区域，颜色暗了一小截。

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觉得头皮有点发麻。

他这房子里半夜怪声不断，白天墙上灰掉得像刚刷完墙。现在公司厕所还这么事儿，这事儿搞不大。

他蹲在隔间里，点上一支烟，开始琢磨。

不能干瞪眼啊。这年头，谁他娘的知道会不会有东西跟着你。与其瞎猜，不如……

他摸了摸兜里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开始查附近有没有什么夜市或者垃圾堆。

寻思着，与其干瞪眼，不如撸起袖子干票大的。今儿非得找着个现行，给它点颜色瞧瞧。

“嘿，你个傻X玩意儿，”李浩然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“有本事晚上出来！白天躲猫猫算什么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