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懒得折腾，李浩然直接蒙头就睡。可这睡也不是踏实觉，眉头一直皱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半夜翻来覆去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几声猫叫，更觉得瘆得慌。他猛地坐起来，额头凸起一块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“得，不睡了，自己跟自己较劲呢。”李浩然嘟囔一句，脑袋嗡嗡响。伸手摸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多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，在地上晃荡。

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怪叫一声。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连个耗子叫唤的声音都没有。得，看来那东西真跑了。李浩然松了口气，往门口去。

刚靠近门口，那股子阴冷劲儿又上来了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麻，像有只手在轻轻抓挠。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把门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。手电筒光柱晃出去，门口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”他骂骂咧咧，准备关上门。手一搭在门把手上，突然感觉不对劲。那把手……好像有点轻。李浩然皱起眉，借着月光仔细一看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

这门，竟然被人从里面虚掩着了！而且，就在门缝底下，露出一丝白色的东西。像是什么布条，在夜色里泛着惨白的光。李浩然脑子嗡的一声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窜。

他试探着往前蹭了蹭，手电光往那白色东西上一照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见了一些模糊的图案。那白色布条上，像是被人用手指划拉着，刻画出一张……人脸？

这张脸，咋看咋觉得别扭。五官都挤在一起，眼睛是两个小小的窟窿，嘴巴歪得能夹死苍蝇。最邪乎的是额头中间，还划拉着一个十字，像是什么符咒，又像是什么……疤痕？

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头皮发麻。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难道说，刚才没走？它还在里面？或者……它留下这个了？

“操！”李浩然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子。他强压着心跳，脑子飞速转悠。抓现行是抓不到了，这鬼玩意儿够狡猾。留下这么个东西，是想跟他说什么？

他凑近门缝，借着手电光，仔细瞅那张“鬼脸”。那脸像是用白漆画的，但边缘有些晕染开，显得很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