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冰冷的电子音从头顶的麦克风传来，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心里都冒汗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可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，比窗外冬天的寒风还冻人。

我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了。老王说这是他妻子的干姐妹，刚从国外回来创业，公司就在这栋写字楼里。我还以为会是那种温温柔柔、реal 肤浅的富家千金，哪知道一进门就被这气场震慑住了。精瘦的修长身躯，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，手腕上那块表，在灯光下晃得我眼睛都花儿乱开。最绝的是那张脸，立体得不似凡人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把准备好的说辞又念了遍。“王总，我是……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女人挑了挑眉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我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是来……”

“陆然？”她突然打断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又瞬间消失，“嗯，有点印象。三年前那个……帮王总解了次围的实习生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我猛地抬头，看着她精致的眉眼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怎么这么巧？这女人，这不就是林薇吗？当年追了我整整一年的林薇！

我假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：“对，王总，当年我刚毕业，多亏了您……”后面的台词全忘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行了，往事不提。”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现在我有新的合作伙伴，你走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说一句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算什么？确认？还是彻底的否认？林薇，你现在是大老板了，而我……我还是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。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，她也是这样，踩着高跟鞋，在我面前叉腰微笑，说“陆然，你这种没人要的垃圾，也配喜欢我？”

一阵苦笑从心底涌上来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当初就该……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，我瘫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