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少锋摸了摸额头，手机屏幕上的红字闪烁得像个嘲讽的鬼脸。第N次被甩了，还是被一个女人甩的。

他推开 slightly 花园咖啡厅那扇玻璃门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响得他心烦。昨天晚上吹牛吹到半夜，今天早上醒来发现钱包比昨天还瘪，手机银行 App 上躺着几条催款短信。更要命的是，林薇——那个他本来准备今晚带回家的模特小姐姐，在 Instagram 上发了个动态，配文是他再也不配出现在她视野里。

许少锋哼了一声，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小姑娘瞥了他一眼，眼神躲闪，但手脚麻利地给他倒了杯水，收了钱，立马敬而远之。

这帮服务员，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跟看见瘟神似的。他许少锋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？不就是家里老爷子临时拉了手术，急需用钱，他这纡绾子弟就得变成纡绾穷小子吗？

正烦着呢，邻座一个短发女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敲了敲桌子。许少锋皱眉看了过去。

是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，看得出来是出了社会好几年的。她手下面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合同，旁边一支笔正颤巍巍地画出第N个修改意见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微不可察地顿了顿，开口道：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一下，请问能借纸和笔用一下吗？”她的声音很清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干练。

许少锋瞥了一眼，她桌上除了那些文件，就只有一本摊开的书，旁边空着个笔筒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缺东西还有人借纸笔的？不过看她也挺无奈的，就随手抓起桌上那支用了半截的荧光笔，还有旁边印着“拒绝浪费请随手带走”的稿纸，直接砸了过去。

“喏，用吧。”许少锋嘴角撇了撇，声音里难掩鄙夷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接过纸笔，看了他一眼，也没说什么，埋头继续修改起来。许少锋看她动作麻利，有条不紊，像是在处理什么大事，心里更不以为意了。

旁边桌传来手机相机的咔嚓声，许少锋循声望去，看见刚才那个模特小姐姐正举着手机对着他这边猛拍。林薇？她怎么来了？

许少锋有点莫名其妙，正想开口问，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插了进来，带着不容分说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