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抓住的时候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抽回来。可手的主人力道挺稳，不松不紧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怎么？”林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低沉温和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改变主意了？”他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前面走路的行人身上，只是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“没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刚才的事，突然有点……抱歉。”她声音低低的，像蚊子哼。

“抱歉什么？”林深顿了顿，才转回头看她。他那双总是显得很淡漠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一丝微光在跳动，“给你添麻烦了？”

麻烦？苏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麻烦的是他突然闯进来，还大胆得要求去她家里坐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：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感觉像是利用了你的好意。”

林深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和你，还需要这么讲究利用不利用吗？”

这话在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，苏晚准会觉得浑身不舒服，顶多也就是笑笑应付过去。可从林深嘴里说出来，她却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暖意。

她垂下眼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小声道：“你……别这么说我。我只是……觉得，太唐突了。”

林深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消化她的话。然后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顺势拉她衣袖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。“所以呢？”他问，“不然你想怎么样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一噎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能怎么样？她可以大声说不用了，可以转身就走，甚至可以骂他太奇怪。可她偏偏没这么做。或许是心底那点没灭的期待在作祟，或许是被他刚才的眼神和语气勾得心神不宁，又或许……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算了吧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抬头看他，“我……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？就当……当赔罪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眼底那丝微光似乎更亮了点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安静地看了她好几秒，像是在评估她认真的程度。

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地上，斑驳的光影晃得人有些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