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忽然抬起手，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。动作很轻很轻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怕弄疼了她。

“苏晚。”

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明明是同样的脸，可怎么看都觉得陌生。她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。

林深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。“别怕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不会丢下你。”

苏晚怔住了。这句话，她好像很久没听过了。当年他们分别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说的。可后来呢？后来他为了什么放弃了她？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女人，他怎么会一去不回头？

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痛又痒。她别过头，不想再看他了。

林深看着她的侧脸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伸出手，想要再次碰触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我不好。”

苏晚依旧没有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我之间，还有什么对不起的？”

林深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她恨他，恨他自食其言，恨他让她等了这么久。

“这些年，你过得好吗？”他终于问了出来。

苏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这个简单的字眼，却像一根刺，扎进了林深的心里。他明明亲眼看到过她的艰难，明明知道她为了维持生计，吃了多少苦。

“别再一个人硬撑了。”林深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。“林深！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林深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歉意。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想起他们小时候的约定，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，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。

可是，现实残酷，她怎么能够轻易相信他？

她咬着下唇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，一颗颗滑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