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的手指搭在苏晚脸上，指腹微微收紧，又缓缓松开，整个过程不过一两秒，却让苏晚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能感觉到手指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像是有电流窜遍全身。她想笑，又想哭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空白。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苏晚偷偷抬眼，就这么对上了林深的眼眸。他的眼睛也红红的，像是刚刚哭过，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很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温柔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不是……在哭？因为自己？

“我……”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只挤出这么一个字。她鼓起勇气，想要解释，想要告诉他不是她做错了什么，但林深却抢先一步抽回了手。

“抱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刺耳又让人心酸。然后，像是想要转移注意力，他突然问道：“你……现在住在哪里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这个问题太突然，她完全没反应过来。她下意识道：“我住城西。”

林深点点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明天早上，我送你到车站？”

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。林深回头，看到他的助理小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
“林总，秦总让您立刻去公司。”小张的声音急促得像赶烧的火，“说是有紧急事情要您处理。”

林深看了一眼苏晚，苏晚也正看着他，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，有失落，有不舍，还有一丝……欲言又止。林深对苏晚点了点头，算是告别。然后，他转身跟着小张走了。

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口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她不知道林深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为什么突然来问她住哪里，又为什么又突然要走。但他今天的样子……好奇怪。明明他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人，今天却会小心翼翼地为她擦眼泪，会说抱歉。

后来，苏晚顺利地坐上了回A市的火车。在车上，她一直想着林深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林深了，明明他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人，今天却会小心翼翼地为她擦眼泪，会说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