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电话那头叹气，声音又蔫又苦，活像晾衣杆上被秋风刮歪了领子的旧衬衫。“操，这事儿闹的。李诚啊，你听我一句劝，这事儿，别管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他。老王是我发小，搁这儿上班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可我李诚，自个儿开个修理铺糊口，跟老王这坐办公室的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天南地北。

“怎么？不想听？”老王在那头拖长了调子。

“有话直说，哥们儿忙。”

“是，是，抱歉抱歉。”老王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嗓子，“是这么个事儿，小张他们组在整理前年档案，摸出一份卷宗，封皮都发黄了，上面写着‘陈瑶失踪案——暂且搁置调查’。小张手贱，给翻出来了，领导一看这事儿，赶紧往下压，可这事它自个儿就冒出来了。”

“陈瑶？谁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
“废话，还能有谁，刘芳的前妻啊！”老王的语气里透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当年刘芳跟他前妻那点破事儿，外面传得跟真事儿似的，闹得沸沸扬扬。陈瑶走的时候才二十出头，怀里揣着她闺女，说是受不了刘芳那边家暴，带着孩子回娘家走了，头也不回的那种。”

我脑海里立刻闪过刘芳那张脸，搁现在这年头，叫“绿茶婊”也毫不为过。那年头年轻，新鲜事儿，闹得挺凶，后来嘛，各自散了，刘芳嫁了人，日子过得也就那样，瞎折腾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发小，你绕大弯子干嘛？”

“所以，”老王的声音压低了，“那份卷宗里头，是陈瑶失踪前一天，她儿子，也就是刘芳那闺女小雪，留下的一个信封。信封塞在童车缝里，被警察叔叔找到的时候，小雪早就不见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我多少知道点。陈瑶走的时候带走她闺女，后来人就没影儿了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刘芳那边也哭天抢地，后来年纪大了，风声也淡了，也就那么过去了。谁能想到，还有这么一出？

“信封里头，就一张小纸条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画，还有几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‘妈妈，爸坏，要去找妈妈’。”老王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“小雪那时候才三岁，能写这个？”

“那会…会有人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