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的手抖得更快了，奶茶杯在指尖直打颤。她赶紧收拢手心，杯沿蹭着大腿外侧，滚烫的液体烫得她牙关一紧，忙低头看。好家伙，杯口一小摊奶渍，还挂着几滴，正好晕染在领口白衬衫的领尖上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星下意识想缩脖子，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、毫无波澜的声音堵住了喉咙。

“麻烦让开。”

她动作僵住，慢吞吞地回头。顾衍已经转过了身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薄薄的镜片反射着粼粼金光，把他下颌线衬得又长又硬。他手里还拿着书，书本的封面在光线下像裹了层琉璃，正对着她微微敞开。就是刚才那个埋头看书的白衬衫男生。

林晓星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，脸颊烧得厉害。她这才看清，自己那杯原味珍珠奶茶撒得干干净净，连杯底都没剩下。顾衍的衬衫领口那片奶渍，像是指着她的招牌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林晓星慌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就要伸手去擦，却被他抬手阻止了。

“不用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你自己解决。”

林晓星抿着唇，手悬在半空，有点不知所措。“我……我去买杯新的？”

“不用。”顾衍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这里没垃圾桶，弄脏了。”

林晓星更窘了。谁让他就在这儿啊？她刚才明明看见他在教学楼的窗户后看书，这会儿……难道是追过来了？

她攥紧书包带子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那我、那我先走了。”

不等顾衍回应，林晓星已经逃也似的转身，甚至忘了把奶茶杯丢掉，光着脚丫就往教学楼方向跑。刚跑出两步，就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。

林晓星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差点把刚安顿好的书包甩出去。

“跑什么。”顾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无奈？

林晓星僵在原地，不敢动弹。顾衍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空荡荡的手上。

“奶茶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晓星：“……”

这家伙什么意思？让她再买一杯？可她都撒了……看着顾衍那双深邃的眼眸，她觉得下一秒就可能被识破，更别提自己空着手，身上钱还在书包里呢。

她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钱还没拿……”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钱包还在教室书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