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那盆绿萝又抽了新叶子，在午后的光线下哗啦啦地响。李明辉盯着那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的史书，心里直打鼓。宣德年间？他摸了摸下巴，这年头谁还跟宣德年啊？他随手抓起书往桌上一扔，手机跟催命似的嗡嗡响。

“喂，我说你催啥呢，不知道哥正忙活吗？”李明辉接了电话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哟，小李啊，我说你这两天咋神神秘秘的，原来是在琢磨那本破书呢。宣德年间那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，你那脑子凑合着还能想起个Lamp来，不错不错。”

“ Lamp？陈胖子你说的是啥灯？能当手电筒使？”李明辉脑子一转，忍不住问。

电话那头一阵嘿嘿直笑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就这反应？ Lamp是英文里‘蜡烛’的意思，你那书里念Lamp当灯使，搁咱们这儿能不奇怪？”陈胖子顿了顿，“不过你要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我这儿倒有个线索。前两天听老张说，有个地摊货摊主神神秘秘的，好像在卖什么古董，你要是真想搞清楚，可以去瞅瞅。”

李明辉嘴角一撇，这事儿他早该想到。手机往旁边一甩，他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。楼下那家地摊货摊主老王，他早就打过几次交道。老王这人吧，神神叨叨的，啥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从他那碰上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摊位挺别致啊，专门摆些老古董？”李明辉在摊位前站定，不紧不慢地聊着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：“小李啊，你今儿这话说的，你那本史书里要是真有啥宝贝，还用得着来我这儿碰运气？”他往旁边一指，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，啥铜镜啊瓷碗啊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，”李明辉笑了笑，“那啥，最近你这摊位上，有啥新鲜玩意儿没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伸手又往旁边扒拉了扒拉：“就这些，你要是真想淘点啥，老哥我这也认识几个专门搞这些的，你要是有兴趣，我帮你牵条线。”

李明辉没接话，转身就想走。老王一把拉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你这是干啥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想走了，”李明辉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你要是真觉得我那书有啥名堂，你直接告诉我，别在这儿卖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