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抱着那本从旧书店淘来的《明史琐录》，手指抠着泛黄的纸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书里头记载的某位王爷，据说在万历年间搞过什么亩产万斤的农业实验，底下还配了幅插图，画的是一帮子农夫围着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转悠，那玩意儿个头不大，样式跟后世实验室的蒸馏瓶有几分相似，旁边还有几株长势过于茁壮的蔬菜。

“ Lamp……”李明辉念叨着这个词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糊的馒头。这不是 lamp 吗？电灯泡啊！这年头连乡下老爷们儿都知道是啥，万里之外还能传话呢，搁明朝万历年间，哪来的 lamp？是古文翻译错了，还是这书本身就是个笑话？他翻回前几页，发现正儿八经记载着什么“火药驱虫法”，把火药装在布袋里扔田埂上，说是能吓跑老鼠和田鸡。李明辉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差点把书扔出去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他盯着那幅农夫围着铁疙瘩的图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图里头有个农夫手里还拿着根竹竿，捅了捅那个铁疙瘩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。竹竿捅上去那动静，跟后世实验室里不小心把试管戳破了差不多，冒出的白烟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合上书，后背开始冒汗。这要是 lamp 真的是某种失传的玩意儿，那说明书呢？原理图呢？就算古人搞出过，那玩意儿咋能跟电灯泡扯上关系？这书里头，除了 lamp，还有好几个地方都透着古怪。比如记载某位贪官搜刮民脂民膏时，特别提到了一种“能自动滚动的银锭”，说是装在特制的竹筒里，不用力气就能跑得飞快，专门用来运银子。李明辉想破头都想不明白，竹筒里银锭咋能自己滚？

他蹲在四楼窗边，楼下老槐树的叶子在斜阳里晃荡，沙沙作响。这破老宅子虽然阴森，倒也清静，适合琢磨这种奇闻轶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映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。他摸出那包从外卖小哥那儿顺来的辣条，掰断一根塞进嘴里，咔嚓脆响。

“操！这味儿不对！”李明辉皱着眉头，辣条似乎有点发苦。他随手把辣条扔在地上，捡起鞋底碾了碾，借着窗台上的苔藓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