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凡推门进来，客厅里那股冷哼的气氛，他闻得一清二楚。丈母娘苏母那细长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估量他值几个钱，翡翠镯子在手里转悠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。丈人苏振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哟，总算想起家了啊？我看你就是个甩手掌柜，今天带什么东西来了？"

吕凡没接话茬儿，直接走到玄关，把一盒精心包装的药粉往鞋柜上一放。"这是我妈给我带来的，说对苏阿姨的咳嗽有点儿用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。

"哼，药能治病？我看你是穷得叮当响，还装大方。"苏母眼睛一眯，"你这种小本买卖，哪来的药？别是假药吧？"

吕凡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注意到茶几下压着张报纸，上面赫然印着《都市商报》，旁边还摆着个保温杯，水渍都没蹭掉。心说一下，你们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。

刚把鞋换完，堂屋传来碗碟碰撞的响声。吕凡走过去，就见苏母把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往他面前一推，"喝吧，提提神。"杯子往他手心一递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凛。

他伸出手刚碰杯沿，那茶杯突然就往旁边一歪，差点砸在地上。吕凡手一稳，茶水泼洒出来不多不少，刚好溅到苏母那副祖传的麻将牌上。

"哎呀！"苏母花容失色，"我那麻将牌是新买的！你这是故意的吧？"

吕凡没解释，只淡淡道："苏阿姨，这茶太烫了。"他伸手想拿纸巾，顺手翻了个白眼——茶杯底下连个抹布都没有。

"你！"苏母气得差点坐起来，"你个穷小子还敢嫌我水烫？"她话音刚落，就感觉眼前一花，身子猛地虚晃了一下。

"阿姨您没事吧？"吕凡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，"这地滑，我扶您到沙发上坐会儿。"

苏振海叼着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小子，你干什么呢？"他以为吕凡要动手，作势就要吼。

吕凡回头时，嘴角噙着笑："二叔，这地砖缝里好像有东西硌着阿姨脚底了。"

苏振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眉头一皱："那是水泥渣子，我怕硌着您。"他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你带什么来了？不是说有药吗？"说话时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