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尾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姜文浩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：“出来吧。”可这五个字像有千钧重，把她的心跳都给坠得沉甸甸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感觉胸口还堵着什么似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洗干净的抹布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门口挂钟，时针指到六，分针“咔哒咔哒”往前挪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，看街对面的奶茶店招牌在反光，怎么也看不清上面的字。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，可她总觉得隔了一个世界。

“苏小尾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苏小尾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姜文浩穿着浅灰色卫衣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。他手里拿着那家她超爱的曲奇饼干， precisely her favorite 的香草味。阳光洒在他头发上，让他整个人像裹了一层金色光晕。

“你、你怎么来了？”苏小尾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结巴得跟 Agency 的流水线似的。

“你不是约我出来吗？”姜文浩走近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嘴角不自觉上扬。“看你在门口站了……三十年。”

苏小尾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手机链子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刚犹豫，不知道……”

“嗯？”姜文浩挑眉，走到她面前，忽然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“纠结什么？昨天不是已经约好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就这事儿啊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苏小尾猛地抬头，撞进姜文浩带着笑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有星星，还是奶油味的，看着她，她觉得自己像被点了着的易燃物，浑身酥酥麻麻的，连脚趾头都忍不住打颤。

奶茶店靠窗的位置，他们坐在一起。姜文浩点了他们俩都爱喝的芝士莓果，苏小尾特意要了少冰。捧着杯子的时候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透出来，杯壁都微微发烫。姜文浩的杯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，茶水溅出来一滴，正好落在苏小尾手背上。

“哎呀！”苏小尾惊呼，手一抖，整杯奶茶都往她另一只手倾倒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姜文浩迅速抽出手，自己接过奶茶，又把苏小尾的手背用纸巾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