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尾攥着手机走到公司茶水间，拧开最新泡的碧螺春，热气氤氲里她才能看清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姜文浩的消息还在那儿：“出来吧。”五个字，偏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她低头又看了一遍，手指蘸了点茶水在屏幕上画圈。画着画着，忽然想起上周五下班时，加班赶方案到深夜，背后突然多了一双手。那双手把文件成功从滚烫的打印机旁抢走，指尖偶尔蹭到她胳膊，温热的触感让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当时她吓得差点把键盘拍飞，回头就看见姜文浩倚在门口笑。他穿件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衬衫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磨旧的牛仔裤，人站在那儿像棵白杨树。

现在她学着姜文浩的语气，用微信发：“好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指有点僵硬地转了个圈，茶叶梗里全是苦涩。她观察了半晌，果然没回音。这人，是故意耍她呢。苏小尾把手机揣进包里，茶水凉了半杯也顾不上喝。

晚上七点，苏小尾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楼。北京夏夜闷得像块蒸笼，她远远看见对面咖啡馆有个身影。姜文浩正靠在门边夹腿抽烟，风一吹，稀碎的头发几缕几缕地飘起来，跟学校的那个毛头小子好像，又好像完全不是。

她本来想绕道走，可那双眼睛在昏暗路灯下亮得吓人，让她不得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冷气扑面，苏小尾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——今天穿得是裙子，坐在严寒的办公室里，现在又光着脚丫踩着凉地。

“需要坐吗？”姜文浩把烟掐灭，随手递过纸巾，“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苏小尾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，手心没好意思露出来，“你呢？”

“看电脑看得眼花。”他没起身，继续靠在门框上，指尖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烟蒂，“怎么？等谁？”

苏小尾耳根发烫，抿着嘴唇没说话。等了半秒，她忽然提起裙摆蹲下来，下巴朝着姜文浩的方向：“你会修电脑吗？我那个……”

姜文浩愣了三秒，像没听懂似的。苏小尾觉得自己臊得慌，手一甩：“算了，我让王工来。”

“别。”姜文浩忽然伸手去拉她，拽着她站直，又把纸巾往她手里塞，“下次打字慢点，别总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