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尾巴了泡茶，指尖绕着杯壁转悠，绿茶的香气混着电 thoại 余温往上冒，她没忍住又戳了戳屏幕，那圈圈现在看起来蠢得可爱。搁平时她早删了，可这次总像个漏气的皮球，软趴趴挂在那儿不走。

公司格子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苏小尾把文件甩在桌上，手心虚虚按住眼皮，刚才开会陈总又提上次项目差点黄了的事儿，听得人头大。抬头想找姜文浩吐槽，视线扫过去，他正靠在墙边抽烟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
这人抽烟的时候总侧着脸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在咽什么又咽不下似的。苏小尾盯着盯着想笑，就是觉得他刚才冲她甩过来的眼神不对劲，那玩意儿里藏了根小尾巴似的，挠得人心里毛毛的。

“你在这儿悠着呢？”她端着水杯凑过去，凑到鼻尖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来投喂 His Majesty 的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喉咙发干，“那个……下午三点会议室，借你看看方案。”

姜文浩叼着烟转了半圈，指尖把烟灰弹得老远，那意思明明白白——滚。苏小尾心里嘀咕，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要不是他弯腰够茶杯时后颈的结巴头晃得明显，她差点就信了他的邪。这人和人之间，有时候真挺蹊跷的。

她转身溜到工位上，手忙脚乱翻方案，翻着翻着又把视线黏回姜文浩那儿。这人居然没走！靠那儿跺着脚等电梯呢，裤腿还往上提了提。苏小尾摸了摸自己刚画了圈的手指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该不会是……等她吧？

电梯门叮地一声开，里面挤着个人影。苏小尾一抬头，看见姜文浩把烟往烟灰缸里摁得死死的，眼神像带着钩子，钩住她往里面走。电梯一开一关之间，他喉咙滚了滚，没说话，可那意思谁听不出来。

方案甩在桌上，苏小尾搓了搓手：“姜总，费看法了。” 姜文浩没接，直接从兜里摸出两颗薄荷糖，一颗塞她手里。“润润嗓子。”他掰开糖纸的动作挺熟练，那玩意儿是某种信号吗？

苏小尾攥着糖，脑子里嗡嗡响得像踩了回音壁。她把它搁抽屉里了，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粘住了一样，连逃都逃不干净。这人啊，真是挺磨人的。她低头看 разработки 方案上自己写的字，突然觉得今天的呼吸都不太对劲了。窗外的天有点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