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蹲在破庙门口，灌下一口凉透了的剩水，胃里一阵抽抽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冷硬的黑面包，昨夜讨来的。这破地方，连野狗都觉得他碍眼，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“滚开，要饿死就滚西边去，那儿坟多，个体重。”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歪着脑袋，一屁股坐他脚边，哈气熏人。

李云飞没辙，绕着狗走。他是个剑客，挂名是李云飞，实际呢？连把像样的剑都快拿不出来了。家传那柄“流光”，十年前就折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头，据说还是被一个破泥甲的野小子砍断的。自那以后，他就成了落魄。

天擦黑，李云飞蜷缩在庙檐下，啃着硬面包，望着满天星斗发呆。他想起师父的话：“云飞，心若在，道不远。”他心在，可道……在哪呢？口袋里那枚铜钱叮当作响，是他今晚的盘缠，也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“叮！”一声脆响，铜钱掉在地上。李云飞低头一看，旁边不知何时坐了个灰头土脸的老头，正拿着个布袋，数着什么。老头满头白发，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小崽子，捡到钱了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，瘪瘪的。

李云飞没应声，慢悠悠捡起铜钱揣兜里。他讨厌这种眼神猥琐的老头，像阴沟里的老鼠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老头突然伸手，一把薅了他后领，“给爷爷拿吃的。”

李云飞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东西，想吃东西自己动手去，我兜里只有一块干面包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看了他几眼，突然咧嘴笑得更疯了：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，有骨头！行，算你识相！”他把布袋甩给李云飞，“拿去，给你的。”

李云飞莫名其妙，接过来一袋草。装得鼓鼓囊囊，沉甸甸的。

“拿回去喂野狗去，就说我说的。”老头叼着根枯草杆，biting 一口。

李云飞皱眉，刚想走，老头又喊住他：“等等！还有这个。”

伸手一掏，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布包，硬邦邦的。往上一抛，李云飞眼疾手快，稳稳接住。

“这……是块石头？”李云飞疑惑。

“石头？你个蠢货！”老头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这是神玉佩，能辟邪，能保命，还能……哎，算了，你不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