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点一点扫过林晚乔的脸，她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几乎睁不开了。出租屋里的烟味又浓了，昨夜又吸了不少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串红色的数字，像条毒蛇，缠得她心慌。

“叮咚。”

又是信箱。她皱着眉，摸出钥匙，打开信箱。几封广告信件，还有一张薄薄的信封。她抽出信封，触手微凉，却不是普通的信纸。她抖落出里面的东西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晚上八点，城东咖啡厅，谈。”
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，轮廓很深，看不清具体表情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质，林晚乔再熟悉不过了。

沈慕霆。

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，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这男人，像甩不掉的牛皮糖，她逃了他三个月，还是逃不掉。

出租车在城东咖啡厅门口停下。林晚乔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咖啡厅里暖气很足，她裹紧了外套，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。

男人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。林晚乔走进去，拉开椅子坐下，他这才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沈慕霆的眼神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刺过来。“没想到，你逃到哪儿都躲不掉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嘲讽。

林晚乔别开视线，抿着唇不说话。她算是领教过这家伙的耐心，三个月，她换了三份工作，租了三间房，他总能像阴魂一样找到她。

“伤口好了吗？”沈慕霆突然问。

林晚乔愣了一下。三个月前，她被人殴打，是他送她去医院，后来又帮她处理了后续。这些事，他一件都没忘。

“好了。”她言简意赅地回答。

沈慕霆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文件，推到她面前：“签字，滚。”

林晚乔低头，看到文件上是两份合同，一份是劳动合同，另一份是……婚前财产协议。

她的手抖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直直看向沈慕霆：“沈先生，你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

沈慕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少装傻。我给你钱，给你工作，你还想怎样？签了这份，公司里职位，还有你欠的那笔钱，我全免。不签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