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还是有点晕。这破床板硬得能硌掉牙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身上这黄桎褂子又土又硬，袖口都快磨出毛边了，脚上塑料布鞋里头，脚趾头都快挤出来了。

他摸了摸兜，手机、充电宝、钥匙，全都在。嗯，这待遇，比昨天强点儿。至少现在不是光着身子蹲在墙角了。

林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盐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差点把房顶掀翻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拉伸空间都没有。

“得，先吃饭。”林凡想着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肚子里空得跟洗了个澡似的，咕咕叫得跟有好多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

他推开门，走廊里冷气逼人。墙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电子屏，上面显示着“五区-七栋-三零五室”。五区，贫民窟。七栋，危房改造遗留样板间，号称“鸽子笼”。三零五，他现在的落脚点。

林凡拐进楼梯间，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的。每上一层，楼道灯就跟便秘似的，一盏接一盏地慢悠悠地亮起来。看着这破地方，林凡心里直吐槽：这真是人类文明该有的样子？连个像样的住宿条件都没有。

他下楼的时候，碰到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。“小伙子，要去哪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吃饭。”

大妈点点头：“食堂还没开伙呢。你要是饿，就去蹲点spirit bar，那边有时候会有剩的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Spirit bar？”

大妈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就是那种流浪汉扎堆喝酒打牌的地儿。你这么年轻，不去。”

林凡挠挠头，挠得耳朵根发痒：“大妈，我不太懂这个。”他虽然是黑科技大佬，但泡面加个蛋的日子也不是没经历过，可这种“精神吧台”还是头回听说。

大妈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赶紧找个正经工作，别老整这些没用的。这种地方，喝完就走。”说完，她就提着菜篮子，佝偻着身子走了。

林凡看着大妈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以前，好像也和这大妈差不多？为了几块钱，为了口吃的，四处奔波。

他摸了摸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有点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