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还是有点晕。这破床板硬得能硌掉牙，但他没工夫抱怨。身上这黄桎褂子又土又硬，袖口都快磨出毛边了，脚上塑料布鞋里头，脚趾头都快挤出来了。他摸了摸兜，手机、充电宝、钥匙，全都在。嗯，这待遇，比昨天强点儿。

他掀开黄桎褂子，里头是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沾着油渍，估计是食堂发的那种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先坐起来，靠在墙根儿上喘了两口。这破地方，霉味儿跟地沟油似的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得想想办法了。”林凡啃了啃指甲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手机没信号，充电宝估计也撑不上两小时。要是现在走，估计到哪儿都得饿死。得先搞点吃的，再想想怎么出去。

他掀开被子，往床底下瞅。嗯，有双鞋，还是塑料底的，看着挺眼熟。林凡穿上一试，正好合脚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黄桎褂子，开始踱步。这破屋子，也就五平米，四面都是土墙，顶上是茅草屋顶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

林凡摸到门边，推开门，外面是条土路，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，烟囱里冒着缕缕炊烟。他走了没两步，就有人冲他喊：“小林！在这儿呢！饭好了，快来吃！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看了看不远处一个烧火的大爷。这儿怎么有人认识他？林凡嘀咕着，走了过去。

“大爷，您认识我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。

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乐呵呵地说：“是啊，小林啊，你妈让我给你送饭的。快进来吧，菜都凉了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妈？这人是他亲妈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妈？”林凡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是啊，你妈。”大爷催促道，“快进来，饭都凉了。”

林凡跟着大爷进了屋。屋里不大，一张方桌，两把椅子，墙角堆着些柴火。桌上摆着两碗米饭，一盘炒菜，一盘咸菜。

林凡坐下，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米饭。味道不错，手脚大快的家伙。

“小林，多吃点。”大爷给他夹了块肉。

林凡抬头看了看大爷，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笑得跟个傻X似的。那就是他？林凡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