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雨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，楼道里安静得过分。以前在云氏集团，她跟在陆少身边，这种安静简直闻所未闻。那时候他办公楼层永远是喧嚣的，电话铃、文件袋哗啦响、下属们低声汇报，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知道他陆衍的存在。现在倒好，一个人占着偌大的顶层，外面风声鹤唳，里面死一般沉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防火门被推开一条缝。陆衍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冷杉气息，是那种高级定制西装专用的。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料子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跟往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人一样。手里捏着个文件袋，没直接进来，先往监视器里扫了一眼。

苏晴雨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她现在像个闯入者，随时能被他抓包。还好，他好像没认出她。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屏幕上掠过，像扫描货物似的，没停留几秒就关了门。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苏晴雨揣摩不透。

她快步走回卧室。这临时住处乱糟糟的，三张单人床挤在一间大房里，她这间窗户对着走廊，正好能瞥见陆衍办公室的门。他是在等她？还是单纯路过？

苏晴雨坐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指尖的伤跟这点猜疑比起来，简直不值一提。她记得以前集团聚餐，陆衍被逼着喝多了，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，沉默得像个死人。那时候她就觉得他奇怪，太奇怪了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苏晴雨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半拍。陆衍站在门口，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。额角似乎也渗了层薄汗，那身精贵的西装领口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手里还拿着文件袋，但眼神已经锁定了她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晴雨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，像普通的家政人员。

陆衍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指了指地上。不是垃圾，是刚才她扔在楼道垃圾桶边缘的垃圾袋，不知被谁扫到了地上，几片餐巾纸和一个空易拉罐露在外面。

苏晴雨低头一看，脸微微一烫。这楼道人来人往的，被别人看见多尴尬。她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易拉罐，陆衍突然开口：“别碰。”

苏晴雨动作一僵。

陆衍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：“自己踩进去的，自己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