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圣？哪个剑圣？这年头，‘剑圣’俩字忒招摇了些。”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质疑，从茶馆角落飘出来。说话的是个穿灰色布袍的汉子，身形瘦削，手里摩挲着个粗瓷茶碗，眼神浑浊，像是看透了世情。

“嘿，老哥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，嗓门洪亮，跟他一桌的几个江湖客划拳行令，酒气熏天。“听说清河镇的剑圣，就是当年那个一剑开碑，一剑断江的‘剑魁’！据说退隐前，一人独挡三十名江湖豪杰，后来得道成圣，这身份尊贵着呢！”他举起酒碗，“来来来，哥几个，为了剑圣，干了这碗酒！”

“吹得跟直接似的。”角落里沙哑声音的汉子又喝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，“江湖传闻，谁也信一半。剑圣归隐，天大的事也得让他三分，现在却又出来搞什么名堂，八成是懂行的人想出来赚点名声吧。”

“赚名声？”络腮胡瞪大眼睛，“您老消息也太灵通了！可我听说的版本是，剑圣厌倦了杀戮，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样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插话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，“莫不是遇到姑娘，人剑两相误，重出江湖了？”

大家哄笑起来，茶馆里的喧嚣更甚。我坐在隔壁桌，没参与他们，只是借着酒旗晃动的光影，看着窗外。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青黑的光，几个脚夫牵着驮货的牲口，低声抱怨着路滑。这样的市井烟火气，倒是挺吸引人。

“说真的，”沙哑汉子放下茶碗，眼神忽然亮了，“这剑圣要是真出现，咱们这些小人物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茶馆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，议论纷纷。

“什么情况？门口站着个……绣春刀？”有人压低声音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人，一手提着酒瓶，一手按着把绣春刀。那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，刀柄上用篆体刻着三个字——‘青锋’。来人穿着一身青色武当道袍，面容俊朗，剑眉星目，只是脸色苍白，带着几分病态。

“青锋……是青锋派的？”有人惊呼。

“是青锋派的小师叔！”旁边立刻有人认出来，“听说他师门遭了贼，他年纪轻轻，带着几个师弟出来闯江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