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你这问题问得好。”旁边桌一个系着靛蓝布腰带的小伙子笑了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涡，“姓林的，你不会连叶孤鸿都不认了吧？” 年轻人喝了口茶，茶汤是琥珀色的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三分脸。他叫林风，刚从隔壁县赶过来，在城南茶馆歇脚。叶孤鸿？林风眉头一挑，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 “怎么，叶大侠名头那么响，你见过的？”旁边桌子灰袍汉子嘬了口浓茶，眼神斜睨林风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根骨一般，跟这叫花子似的，也敢在这儿问剑圣？识相就滚，别耽误老哥喝茶。” 这汉子斜眼里的轻蔑林风瞧得真真儿的，他不是没听过“剑圣”二字。武馆里那些师爷、长辈们，没事就拿出当年跟某位剑客交过手的“光荣历史”来吹，什么“当年老夫一剑斩断……”“老夫当年……”听得林风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苦哈哈的学剑的。原本对这些传得神乎其神的剑客半信半疑，此刻被这灰袍汉子这么一挑衅，心里倒有点不服气。 “怎么，想做剑圣？”林风放下茶碗，碗底碰到茶盏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身高比灰袍汉子高半个头，只是穿着粗布衣裳，反而显得有些单薄，但眼神却定定地锁在那汉子脸上，“我看你眼神浑浊，倒像是看透世情，不像那些关在塔里、龙潭里，只认得自己剑的蠢货。” 灰袍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嘴皮子硬啊！老夫告诉你，当年你师傅……哎，算了，你师傅当年就是叶孤鸿座下第七弟子，后来跟师傅闹掰，改邪归正杀了不少江湖败类，也算是条汉子。你呢，滚吧，别在这儿聒噪。”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师傅？跟叶孤鸿有关？虽然他师傅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但对自己确实要求极高。这一句点破，倒是让林风有点意外。 “哦？”林风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，“你说我师傅是叶孤鸿弟子？”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故意放慢了动作，“那你说，叶孤鸿，算不算真正的剑圣？” 灰袍汉子一愣，随即脸色阴沉下来：“小子，你玩文字游戏？” “没，”林风摇摇头，眼神清澈，“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