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悬崖的破布娃娃，浑身都沾满了泥巴，灰头土脸地瘫在冰冷的地板上。离婚协议书就扔在她眼前，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张张蛛网，将她牢牢困住，动弹不得。脑子嗡嗡作响，她靠在墙上，眼泪像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。上个月的意外怀孕，她以为是爱情的结晶，却成了前夫口中的“累赘”。这场婚姻，她输得彻底。

“林薇，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脏兮兮的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！”房子里传来前夫的声音，伴随着不耐烦的摔门声。她缩在角落里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，无声地咽下心口那股腥甜的血腥味。

三天没吃饭，饿得头晕眼花。手机屏幕暗得发黑，她摸出早已没电的旧手机，翻着相册里的照片。结婚时拍的婚纱照，笑得有多甜；孩子满月时，她抱着婴儿的满足感……都是那么遥远，遥远得像别人的故事。

突然，一阵刺耳的门铃声打断了她。林薇愣了一下，离婚后的房子，谁会来？她磨磨蹭蹭地爬起来，警惕地走到门口。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挺拔得像棵大树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周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贵气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。

男人微微挑眉，伸出手：“陈慕阳，你前夫公司的新老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听说，你收拾得挺干净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脸上。昨天洗衣服时，不小心滑倒了，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我只负责花钱，别的管不了。”陈慕阳轻笑着，语气却带着刺，“看在你带过我孩子的份上，我给你一百万，离开这里，滚。”

一百万？林薇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她不会要他的钱。男人见她这样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的脸抬起：“怎么？想拿钱买命？”

林薇惊得往后一缩，手在他的手腕上用力，却纹丝不动。男人却没松手，反而俯身靠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：“老婆，这次，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他的话像电流穿心，林薇浑身一颤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炸开一朵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