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那块大饼油条还在手心里温乎着，她咬了一大口，满嘴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朝那辆电驴喊道：“嘿，那个……有活儿没？”

电驴停在不远处路边，遮阳伞下坐着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褂子，手里把玩着个黄铜烟杆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。阳光底下，那人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淬了毒的琉璃珠子，嘴角噙着笑，正朝着她这儿瞧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厮又跟来了。她咽下口里的油条，把另外那块揣进兜里，油条上还粘着几根头发丝儿，有点恶心。电驴没熄火，就那么突兀地停在马路牙子上，像个等着接活的儿郎。

“怎么着，姑娘？给钱说话还是咋地？”林晚往前凑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。她揣着两块刚出炉的大饼，饼揪出来时滚烫，油条的脆皮都在嘣嘣响。

那人挑眉，慢条斯理地放下烟杆，手指在遮阳伞边缘摩挲着，像是在欣赏布面的小碎花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又看向林晚手里的油条，嘴角笑意更浓了些：“昨晚那块油条，没少吃吧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差点把手里的饼捏碎。“那……这是您的？”

“似是而非。”那人打个响指，“不过你是想给我送早餐，还是想让我请客？”

林晚咬着牙，心里骂了句：该死的势利眼！还请吃饭呢，她连块饼都买不起的时候，他呲牙咧嘴地要她那些荒唐的聘礼呢！这会儿倒好，见她手里提溜着俩吃的，眼睛就亮了？

她把饼往旁边一放，不耐烦道：“您想咋地直说！我赶时间。”

“行。”那人从腰间摸出个账本，推过来，“五百文钱，两顿早饭，明天早上还是这个点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林晚瞪大眼睛。五百文？就两块油条，一个烤饼？她得卖多少天煤球才能有这么一笔横财啊！

那人见她反应，反而笑了：“嫌少？行，一千文，一顿饭，包月，我不挑食。”

林晚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饼喷出来。一千文？她一个月的房租都吃不上！她瞅着那人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心里嘀咕：嘿，你丫不是挺有钱嘛？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要这么多？现在倒好，看我手里有两块饼，眼睛都绿了？

“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