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biome指示牌流下来。段黎川刚把一架子样品搬到楼下，背对门口时，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一阵。他没回头，估摸是哪个实习生又撞到了。“麻烦让让。”段黎川脚步顿了顿，习惯性地侧身，果然有人挤进来。“抱歉，抱歉。”那声音还带着点慌张。

段黎川没多想，踩着 puddle 踉跄了两步，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。雨声小了点，但风还是蛮大的，吹得他脖子上发痒。他扯了扯领带，摸出手机看时间——晚上七点刚过。夏夕可应该快到公司了，说不准等下还能碰上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冰柜嗡嗡响着。段黎川挑了瓶水，排在收银台。柜台后面坐着个戴口罩的女孩，侧脸角度看过去，像夏夕可。他凑近了点，果然是她，正低头刷着手机。

“你来了。”夏夕可抬起头，看到段黎川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怎么在这？”

段黎川把水递过去：“路过，顺便买瓶水。刚biome搬完东西，出来透气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淋成落汤鸡了。”

夏夕可噗嗤笑出来：“我看你把样品搬楼下时，人影都没见着。以为你回去了。”她溜达到门口，抬头看雨，“这雨还下不停啊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段黎川default是个不爱抱怨的人，“倒是你，这么晚才来。公司不催吗？”

“催啥，”夏夕可耸耸肩，“我老板说今天有事，让我晚点来。正好顺路买了点东西。”她打量了下段黎川，“你怎么不去夜店啊？不是挺喜欢那家清吧的么。”

段黎川愣了下：“夜店？哪个？”

“就西城那家嘛，‘迷迭香’。”夏夕可眨眨眼，“你不去？”

“本来是想去的，”段黎川摸出手机看了看，“但临时有个会，推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破天气，想出去都不成。”

夏夕可笑了：“你这点小事就抱怨。我倒是宁愿刷会儿手机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周末你跟那帮人约好了吗？”

段黎川皱眉：“约了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你知道的，那个‘老地方’。”夏夕可眼神闪烁，“我还以为你答应了呢。”

段黎川沉默了两秒，语气变得有点无可奈何：“你听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