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，可能就是块扶铁，放哪儿都硌人。”林凡躺在床上，望着发黄的天花板，嘴里叼着根没油的狗尾巴草，吧唧吧唧嚼得欢快。

外头打雷呢，哗啦啦的，雨点砸得窗户哐哐响。他缩在被子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凉馒头，那是早上跑腿挣来的，外头凉飕飕的，啃着硬邦邦。

“你说老天爷是不是也觉得我欠揍，天天给我搞这种天气。”林凡嘀咕，“要是再下点雹子，我这块铁还能不能喘气了。”

老爹管他叫林凡，起名是希望他平凡，结果他爸也平凡，他妈也平凡，就连他养的狗，也叫凡凡，俩凡碰一块儿，真是绝了。

巷口老槐树下，卖鲢鱼的王大爷正扯着嗓子吆喝，鱼鳔泡在玻璃缸里，咕噜咕噜冒泡，看着就新鲜。林凡瞅了眼手里的馒头渣，抠下来几块，用手指蘸了点唾沫，扔进缸里。

“小鱼儿，开饭了。”他掰着嗓子学电视里神仙喊法，逗得蹲在外围的凡凡汪汪叫。

鱼缸里的几条鲢鱼果然扑腾起来，撞得玻璃缸“叮当”响。王大爷抹了把汗，冲林凡瞪眼：“小凡，又喂鱼？你这狗日的，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这几条鱼！”

林凡吐了吐舌头，缩回被窝里，心里琢磨着，等哪天发达了，就把王大爷全家的鱼都捞走，他也不跟神仙混，该吃吃该喝喝，不好睡直接睡。

雨点渐小，乌云后头透出点光晕，像是要放晴的意思。林凡突然坐起来，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他手一抖，怀里的馒头渣掉了一地。

一道闪电，贼亮，照亮了林凡那张赖皮脸。他盯着窗外，半晌才喃喃道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有人推门呢。”

巷口天井里，站着个老道。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打过的狗毛。手里拄根破旧竹杖，杖头有个豁子，透着点年代感。

老道也没带伞，被雨打湿的裤腿上还挂着水珠，脸上挂着一丝痴笑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啥。

林凡缩着脖子，往被子里钻了钻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人谁啊？跑我巷子里干嘛？找麻烦？”

他犟脾气上头，哼了一声：“瞎操_unused的，没事赶紧滚，看见没，我家门槛高，不长眼就踢着了。”

老道没理会他，径直往里走，脚步慢悠悠的，像是在逛公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