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五脑袋嗡嗡的，眼前这小子嘴角那笑，怎么看他都觉得有点欠揍。五百块啊，够他跟老婆下周出去搓一顿了。可一想到对面那老大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租个好房子，咬咬牙，把兜里最后五十块揣出来，拍在桌上：“五十块，不能再多了，最多！”

张扬眼睛一挑，好家伙，还杀价呢。不过他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，毕竟五百块是欺负人，五十块……勉强还能接受。他拿起桌上的合同，哗啦一下翻到背面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附加条款：“咋，老哥，您这合同是印染厂出来的？这么跟您说，我丫要是真租了房子，您这八百块一个月的租金，我一分不能少。可要是您撺掇我跟别人走，或者我在这住着住着突然被告知房子被收回，我再找您告黑状，那您可就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了。”

张老五：“……你他妈说什么屁话？合租不就得了，还需要签什么狗屁合同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张扬一脸无辜，“我跟您说，我这张嘴是出了名的贱。您这房子要是真出啥问题，我这嘴一张，嘿，您这儿招牌可就黄了。我瞅着您这身板，八成是个老实人，跟您说明白吧，我就是看您可怜，想给您个机会……”

旁边几个等着看热闹的中介都乐了，这新来的小子，胆真肥，敢跟五哥这么说话。张老五脸一沉，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朝张扬抽过来：“小子，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

张扬身形微晃，躲过鸡毛掸子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空花盆，一手递给旁边的一个路人：“大哥，烟。”

路人愣了一下，接过烟点上，这才反应过来。“咣当”一声，花盆砸在张老五脚边，碎成几瓣。张扬往后一退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皮笑肉不笑：“老哥，脾气可不能冲啊。您这生意，得讲规矩，讲诚信。您要是都敢动家伙，我这个租客来了，能放心住吗？再说，您这花盆一碎，成心不挣钱了，指着那几块碎片收钱，不就成诈骗了？”

张老五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周围人哄堂大笑。

张扬一看火候差不多了，走到张老五面前，掏出五十块钱，掂量了一下：“老哥，话已至此，这事就到此为止吧。五十块，您拿着，算我帮您处理了这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