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您看这事儿可怎么办？” 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丢丢惶恐，还有一丝丝……不敢置信。

男人倚在塌边的红木栏杆上，身下锦被华服，此刻却被冷汗浸得微微发皱。脸上原本干净挺直的眉眼，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颓败，薄唇紧抿着，青白交加。

这便是太子殿下，当朝太子，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。

他头顶的凤冠早已被侍卫剥去，珠玉滚落一地，碎得像他这几日的运势。塌是塌了，而且塌得惊天动地，据说昨儿个抄家时，火光冲天，连对面宫墙都映红了。

“主子……”底下人小心翼翼地凑近，声音更小了。 “说吧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绝对的疲惫和一种被掏空的感觉。他知道自己完了，彻底完了。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此刻一个都瞧不见影子。

“属下……属下该去找谁？”底下人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。

太子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枯坐的宫人，最后定格在远处，目光有些飘忽。他记得，就在他出事前那几天，好像还是那个小丫头，破烂糖葫芦车上的，晃晃悠悠地卖着糖葫芦，他……还随口买了两串。

就……就那个苏苏？

他的目光在空处停顿了片刻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那姑娘的样子，好像一丢丢眼熟，又好像隔着云山雾罩。可他确实记得，在那么喧嚣的人潮里，只有她，小小的，格格不入。

“苏……苏苏。”他念叨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。

底下人脸上的惶恐更甚了：“苏苏？哪个苏苏？宫里宫外叫苏苏的多了去了！主子，您确定……不是苏捕头？”

苏捕头？男人嘴角扯了扯，牵出一抹嘲讽的笑意。苏云，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女捕头，铁面无私，破案无数，谁能想到她竟是当朝皇嫂？

他怎么会把那个冷面阎罗和那个卖糖葫芦的小丫头混为一谈？或许是他这几日脑仁儿疼，胡乱抓瞎了吧。

第几个说去找苏苏了？太子心里有点乱，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，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

“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苏苏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底下人似乎没听错，小心翼翼地点头：“是，是那个卖糖葫芦的苏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