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人道：“苏苏？”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古怪，"殿下，您确定不是苏捕头？" 男人眼皮动了动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没法听清。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些："就……就那个卖糖葫芦的苏苏……"

底下人咬着唇，手指绞着衣角。他跟着太子身边快十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今天这位主子，睡里梦里都在念叨一个“苏苏”，一个卖糖葫芦的。底下人心里直打鼓，这太子怕不是要疑心病犯到姥姥家去了吧？

正想着，太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更小了些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：“去，给我买……糖葫芦。”

底下人一愣。他看着自家殿下，那人明明刚从塌里爬出来，浑身是伤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怎么现在忽然想起吃糖葫芦了？底下人讨好地笑了：“殿下，您……您是想……”

“吃，”太子打断他，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，“糖葫芦。”

底下人诺诺应着，心里却嘀咕。殿下要是缺钱，明说就是了，他这身伤，动动手指都得下死力，哪还吃得动糖葫芦？可这话他不能说，在太子面前，他只能像个傻子似的点头哈腰。

出了临芳殿，底下人忍不住左右看了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殿下，您……您真的要吃糖葫芦？”

“嗯。”太子应得含糊。

底下人叹了口气，转身朝着宫外走去。这宫里宫外，卖糖葫芦的地方不少，可要找到那个能让他殿下满意的……底下人自嘲地笑了笑，这可真是难倒英雄汉了。

他一路打听，才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苏苏的小摊。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男人，正乐呵呵地跟人计较着糖葫芦的价格，看起来就是个小商贩，跟底下人想象中的捕头可差远了。

“苏苏？”底下人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男人转过身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是二皇子的人？怎么啦？”

“殿下……想吃糖葫芦，”底下人搓着手，赔着笑脸，“您……您卖不卖？”

苏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卖啊，您想买多少？”

“……很多。”底下人指了指旁边的筐，里面零散地放着几串。

苏苏也不嫌麻烦，一边数着一边打包：“好嘞，您给钱。”

底下人掏出帕子，数了十两银子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