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人咬着唇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殿下，您确定不是苏捕头？”他声音透着古怪，让人听得心里直发毛。男人眼皮动了动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没法听清。苏清寒靠在软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“苏苏…嗯，就是苏苏。”

“苏捕头”三个字，像根针似的扎在那个小太监心上。苏捕头？那可是六扇门出了名的铁面无私，听闻手段狠厉，连几品大员都吃不住他一张脸。自家殿下要是去找他，这事儿……怕是没好结果。

可话已出口，覆水难收。苏清寒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去查查，苏苏最近都在哪。最好……能让他办件事。”

底下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殿下，您要兴师动众地……找苏捕头？”这可是打脸啊！当朝太子，塌了事，本该往旁边躲闪，怎么还主动找茬？

苏清寒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挑眉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，有本事你就别来，来了就别想安生。

底下人心一横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是，殿下。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
等那小太监走后，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苏苏……苏捕头。这倒是歪打正着。

他记得初见苏苏，是在个冬日的街头。那天他冻得瑟瑟发抖，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，差点被抢。结果被苏苏拦下，那人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，却偏生有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后来知道，那便是六扇门最年轻的捕头，苏清寒。

他心里清楚，苏苏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。可偏偏，自己需要他。

次日一早，那小太监回禀，说苏苏正在城南的破庙里摆摊卖糖葫芦。苏清寒听完，嘴角微扬。

他换上常服，戴上斗笠，遮住半张脸，没多带一人，就往城南去了。

破庙外，苏苏正蹲在地上，吆喝着：“小糖葫芦，酸酸甜甜，快来买呀——”

声音清亮，带着几分少年气。可苏清寒知道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少年。

走近了些，苏清寒停下脚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苏苏。”

那人闻声抬头，看到他，眉头微挑：“太子殿下？怎么？”他的眼神锐利，上下打量着苏清寒，仿佛要将他看得穿。

苏清寒不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串糖葫芦，递给他一串：“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