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国兵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中指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，“啪”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看着那缭绕的青烟在闷热的房间里打了个转。烟还没彻底燃尽，他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丁慧发来的微信。

他皱了皱眉，划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干嘛？”

丁慧的回复几乎是秒回，这次是四个字：“看你傻样。”

张国兵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这女人，跟他是冤家。前脚刚把他惹毛，后脚就成全了他。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键盘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，鼠标滚轮转得嘎吱响。这破系统，三天了，客户端界面还是一堆乱码，服务器连测试的机会都不给。

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两根。张国兵盯着它们，突然想起下午去楼下打印店的时候，老板娘好像在跟人打电话，语气很冲，但具体说的啥他没听清。当时他急着拿文件，也没在意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又坐回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他咬着牙，试图找出逻辑错误的地方，眼眶有点酸涩，不是因为困，而是烦躁。

大概过了半小时，客户端界面突然闪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张国兵愣住了，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然后猛地睁大眼睛。这不可能！是他昨晚调试的这段代码，这段代码专门用来优化加载速度的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开发者工具，一步步排查。果然，在某个调用第三方库的接口上，少了一句关键的参数。他瞪大了眼睛，翻到昨晚的修改记录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已添加”。他点开编辑历史，发现昨晚的修改只保存了部分，另一部分因为本地缓存问题没上传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踹了踹脚下空着的啤酒箱子。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“这他妈是干嘛的！”
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他立刻转身，拿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下的打印店还没关门。

到了打印店门口，他推门进去，老板娘正对着电话破口大骂。他定睛一看，对方是隔壁写字楼的设计公司，他记得老板娘之前就接过那家的外包项目。他没多言，走到打印店角落，低声问：“老板娘，下午你们好像吵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