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敲了个闷棍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都有点发飘：“……报告林总，我……我不是哑巴，我是刚……”

“刚什么刚？你这个方案写成了一锅粥，客户那边已经炸翻天了！你告诉我，你熬夜那么久，是熬出成果了，还是熬出猪叫了？”林芸，公司里出了名的“母老虎”，此刻叉着腰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刮着他。她今天穿了一身亮眼的职业装，领口还露着一小截锁骨，衬得她平时就不怎么和善的脸更冷了。

陈凡汗就下来了。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乱七八糟的数据接口，结结巴巴：“那个……林总，的数据……我确实是……”

“看你的眼神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！还什么确实是？确实就是一坨屎！”林芸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，“我倒想问问你，昨晚几点睡的？电脑屏幕不暖和，还是你的脑子进了水？”

陈凡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昨晚真的只睡了四五个小时，一直对着那些代码，感觉眼睛都快瞎了。怎么现在全成了他的错？明明客户之前还夸过他想法不错的……

“不是的，林总，那数据接口我试了好几种方案，最后选的应该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芸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不用解释了！这个月奖金扣光，下个月全勤取消，自己看着办！别让我再看见你这种拖油瓶！滚！”

陈凡僵在原地，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。他以为自己会挨骂，甚至可能被扣更多钱，但林芸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期。这声“滚”，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……释放感？

他悻悻地关掉电脑，拿起外套，转身想离开办公室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。

陈凡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林芸。显然她刚刚发完火，自己也有些后悔，但拉着一脸懵逼的他，却没好气地说：“站住！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更严厉的指示。他垂着头，等着暴风雨再来一轮。

然而，林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放开了他。她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疲惫和……委屈？那双刚才还能喷火的眼睛，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