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下飞机，李维后脚就跟在行李推车里往酒店挪。人声嘈杂，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味、快餐味和某种……嗯，刚从镜头前下来没刹住车的疲劳味儿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没看，直接塞进裤兜。开机酒会，他来晚点，场面不会少，该有的热闹都在这儿了。

“李导演，久仰大名！”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凑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，递上自制的名牌名片。李维抬眼瞥了瞥，看清那张有些眼熟的脸，鼻腔里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 “哟，这不是小张吗？演过几次龙套，混得不错啊。”李维伸手接住名片随意一扫，“演得还行，下次有机会再上镜头。”

小张立刻来了精神，抓住胳膊谄媚道：“李导演哪，我就是想跟您多学习学习！这电影……”

李维直接打断：“得了吧，我这儿忙着呢。酒会马上开始了，你跟着后面转转，看到熟悉的演员搭讪两句话就行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他不是看不起小张，纯粹是懒得废话。开机酒会这种场合，最烦的就是这种没完没了的攀谈。他目不斜视，径直往酒店大堂后方那辆加长奔驰走去。

“是是是，李导演。”小张不甘心地松开手，但还是恭敬地点点头。他确实眼熟李维，那是真正的“星二代”，年纪轻轻就导出了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电影，一出手就是漫天星光。虽然小张只演过最不起眼的配角，但这星二代捧人也是出了名的。

李维拉开车门，经纪人兼好友老王已经坐在后面了。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，车内静了下来。 “怎么样？那帮家伙还没来？”老王调低声音问他。 “刚落地就一堆电话，估计是等不及了。”李维发动车子，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，“不过无所谓，让他们等着正好，谁先到谁先得。” 他心里清楚，这帮投资人、大明星、还有各路媒体，无非就是想抓住机会刷脸。他可不是什么偶像派导演，只认一个字——效率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突然提点，“刚才小张……” “让他滚。”李维干脆利落。 “哎……”老王欲言又止，“人家也是……” “能滚就滚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李维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