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半块压缩饼干在手里掂了掂，黑乎乎的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块没人要的焦炭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唾沫，就把那玩意儿扔了。肚子早就叫得像收音机似的，可再吃这玩意儿，怕是真能把胃给撑出毛病来。

他缩在残破的座椅后面，怀里揣着两瓶底下结了冰块的矿泉水。别看就两瓶，那也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教堂地窖里找到的。那帮后来找来的人，手脚麻利得很，好东西没一会儿就被人搬走了。王磊这种慢吞吞的，在末日里约等于给人家当移动靶子，迟早是死路一条。

暮色透过窗户的豁口泼进来，把教堂内部照得一片灰蒙蒙的。地上都是灰尘，角落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，散发着一股子酸馊味儿。王磊皱着眉头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教堂外面瞅。

外面的天色黑得快，跟掺了墨水似的。偶尔能看到几道火光在远处闪烁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点着了野火，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丧尸围了上去。风刮得呜呜的，卷着地上的土，钻进王磊的脖子里，刮得他一哆嗦。

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王磊摸出怀里剩下的匕首，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胳膊。脖子底下，那件破旧的冲锋衣早就湿透了，贴在身上像块冰。

他定了定神，左右看了看。教堂里还算安全，至少没发现什么活动的丧尸。他推了推那扇被炮弹轰得变形的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被打开了。一股冷风夹着土腥味儿灌了进来，王磊吸了吸鼻子，眼神往外面的黑暗里扫去。

“得出去走一走了。”王磊低声自语，把背包甩到肩上。那背包里就几样东西：一把扳手，一本快被翻烂的《废土求生指南》，还有一小袋早就过期了但还能勉强吃的干粮。除此之外，就剩那两瓶矿泉水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出了教堂。外面虽然黑，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动静，总比缩在教堂里强。至少出去，还有那么一丝丝找活路的机会。废土上活着，得靠的就是这股子侥幸和拼命的心。

王磊脚步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