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嚼着咸菜疙瘩，那股子咸涩劲儿顺着喉咙往下冲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靠在超市生锈的货架旁，眯着眼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这片曾经繁华的商业街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，风一吹过，就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，呜呜地叫，像是在哭丧。

咸菜疙瘩硬得嚼不动，王磊没辙，只能整个咽下去，唾沫星子都带着咸味儿。他咽了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这水是早上从消防栓里接的，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记得三年前，电视里还在播广告，说现在天有多蓝，水有多清。现在呢？抬头就是灰蒙蒙的天，低头就是遍地狼藉。人死了就成丧尸，动物死了就变怪物，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，天天刮着鬼风下着酸雨。

手里的咸菜疙瘩啃完了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根快烂掉的胡萝卜。这胡萝卜也是从超市门口的垃圾堆里捡的，现在看来，那还算是个宝贝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胡萝卜含在嘴里，慢慢嚼着。这胡萝卜又干又硬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就在王磊准备把胡萝卜也嚼碎吞下去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有个动静。他警惕地站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铁棍。这铁棍是他从一栋被烧毁的居民楼里捡的，顶端还削了个尖，虽然不锋利，但对付丧尸和弱小的变异兽还是够用。

他悄悄摸过去，蹲在街角的阴影里。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。那身影穿着一身破旧的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是脏兮兮的，看不清长相。但王磊能感觉到，那人的气息很活跃，不像丧尸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王磊突然开口，吓了那身影一跳。那人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抓着一个空塑料瓶，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瓶子扔出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那人警惕地看着王磊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路过，看你在这儿翻垃圾，问你一声。”王磊收起铁棍，站直了身子，“你也是幸存者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找物资的，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