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一口咸菜疙瘩咽下去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润了润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用发黄的树枝在土灰上画了画。那是个简图，画着一条顺着河流拐了两道弯的小路，旁边还圈了个圈，写着三个字：老坟地。

得赶紧走。老张头昨天托梦告诉他，东边有个废弃的火葬场，据说变异老鼠窝里的老鼠吃了某种特殊的药，变得皮糙肉厚，还能放毒。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总比待在这里强。超市里的物资昨天又少了一大半，剩下的要么是发了霉，要么是根本没法吃。王磊看了看手里的罐头，打开盖子闻了闻，还是硬着头皮塞进了背包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火。”王磊对着货架自言自语。有了火，晚上就能点起来，至少能壮壮胆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块半生不熟的煤球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点着。货架底下有些碎玻璃，他捡起来，用石头砸了几下，玻璃裂开一道口子，刚好能插进煤球。

趁着天还没黑透，王磊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能带走的尽量都带走了，连那些发霉的面包都塞进了背包。背得沉甸甸的，每走一步都感觉像背了块大石头。临走前，他蹲下来，在货架旁边挖了个浅坑，把昨天剩下的半根肉肠埋了进去，用旁边的破布盖住。

“老张头，对不住，只能先不送你吃的了。”王磊低声嘀咕了一句，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的土，朝着老坟地的方向走去。

风还是那么大，卷着沙尘打在脸上，疼得他直咧嘴。走了差不多一个上午，王磊才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点黑影。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个破败的火柴厂，大门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要倒了似的。厂子里面杂草丛生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风一吹，藤蔓就晃荡着，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王磊小心翼翼地摸到厂子后面，发现有个破洞，刚好能钻进去。他借着昏暗的光线摸进了厂子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磊摸索着往前走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他反应过来，是墙角放着个破木箱。

他打开木箱，里面是些旧报纸和碎布料。最上面压着个打火石，他赶紧拿出来，找了个干燥的布条，使劲一擦，“滋啦”的一声，火苗窜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