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棍子狠狠敲了太阳穴。江月初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捞出来，浑浑噩噩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屋顶，威严的大红木床，还有……摸得见、看得着的一袭红盖头？

她不是在无菌的手术室里，也不是在拥挤的急诊室里，这是哪儿？

江月初猛地坐起身，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间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，还有……咳，一种不算好闻的，像是中药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公鸭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江月初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，穿着古里古怪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……冒着热气的粗陶碗？那碗一看就古早，不是现在医院患者都爱用的高硼硅玻璃杯。

“水……”江月初下意识地伸手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
男人一脸嫌弃地后退两步，像是怕她吃了毒药似的，“啧，娇气。翼哥说了，你昏迷了三天，水给多了克死了可别赖我。”

翼哥？这人是谁？江月初挣扎着想爬下床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尤其是脑袋，旋转得厉害。她伸手一摸，额头竟然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还是带着虚弱。

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眼神里满是审视，“醒了就好。我叫赵四，是这宅子的管事。你这脑子撞坏了，烧了三天三夜，总算醒了。翼哥说，你是个傻娘们，省着点养着吧，别耽误了家里老祖宗的香火。”

傻娘们？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堂堂三甲医院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，拿过省青年科技创新奖，医术精湛，性格坚韧，什么时候成傻娘们了？

更离谱的是，这赵四口中的“翼哥”，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，但江月初想不起来了。她的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上头没着落，下头没着落。

“翼哥……是谁？”江月初努力回忆，可脑子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，比如火光、奔跑、还有……剧烈的撞击感。

赵四撇撇嘴，“就是老爷啊，咱们这宅子的顶梁柱。你昏迷的时候，老爷气得不行，说你这种空有相貌的娘们，纠缠不清，晦气得很。现在你醒了，老爷说，看在你是他小老婆的份上，再喂你两天饭，再不行就……”赵四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