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子要命劲儿，江月初皱着眉，刚要抬手揉一遍，手却被什么东西死死盖住了。冰冰凉凉的触感，还带着一股防痒的药膏味儿。

“松手。”她低声咕哝。

“不放。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闷闷地从身侧传来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盖头不能掉，不然要被看笑话的。”

江月初：“……” 这声音是哪儿来的？她扭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、水汪汪的大眼睛里。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穿着粗布衣服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头发上扎着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，手里还捏着块沾了油污的手帕。

“你谁啊？”江月初问。

小丫头撇撇嘴：“我是你……呃，姐姐。”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小丫头声音小了下去，“都怪我，非要帮娘给你擦身子，谁知道你一醒就喊，吓得我心慌。”

擦身子？这还差不多。江月初挣扎着坐起来，红盖头被扯松了些，露出她白皙的脸蛋和一头乌黑的长发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宽大的丝绸旗装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料子绝对不便宜。再摸摸身上，还有针线穿过留下的细微针眼，像是扎了什么止血的药线。

“你是说，我掉进水里被救起来了？”她脑子转得飞快，现代的医疗事故她见多了，这简直跟跳进河里喝漂白水没区别。昏迷了多久？身上怎么处理得这么“专业”？这人气味……有点像小时候邻居家的阿婆，用的草药味。

“嗯哼。”小丫头用力点头，见江月初打量她，又挺起小胸脯，“我家就住这院儿里，爹去外地赶集还没回。是我娘把你抬回来的，她说你好看，像戏文里的仙女。”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神秘兮兮的骄傲。

江月初心里咯噔一下。救了她，还把她当仙女？这古代人是不是傻得冒泡？不过……这算不算是个开头？至少暂时有地方住了，饿不着冻不着。至于这院儿……她眼睛瞟向外面，只见几间破败的厢房，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破烂农具和……一堆快要腐朽的柴火。

“听着，”江月初直接切入主题，“给我讲讲情况。”

小丫头眨巴眨巴眼，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像是背书似的：“我娘王氏，嫁给刘家老爷已经三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