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街角啃着烧饼，天上飘着细雨，他 details 这烧饼的芝麻粒儿别扭。这鬼天气，本该晒太阳发霉的麦子，倒赖着下起了这种磨人的雨丝儿。

"得赶紧把那几袋面送走！"老王心里头惦记着，手里的烧饼都快被他捏成干巴了。刚想着明儿该去哪淘换点铜钱，眼角余光瞥见西街口围了一堆人。啧，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，他眯着眼凑过去拨开人群。

只见一堆泥地里躺着个浑身湿透的壮年汉子，旁边蹲着俩麻衣道士正掐着诀念什么。老王咽了口烧饼，这架势听着耳熟，像是镇上街西头的富贵人家闹的不练。问旁边看热闹的老妪才知道，是那李员外家的新婢子跑了，俩道士是特意来扶乩问路的。老妪抽着旱烟嘀咕："哼，画饼充饥的主儿，早该散伙了。"

老王把剩下的烧饼瓤儿在泥里蘸了蘸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这身旧袄子底下藏着块铜牌，就是上回帮人找东西时那老丈人情。想着想着，忽地发现那泥地里有个东西在发亮——是块半锭银子！

"嘿！"老王眼睛一亮，刚想弯腰，就听旁边混沌里有人喊："那泥块是我扔的！"

老王抬头，看见个系着靛蓝布裤腿的瘦高个正冲他做鬼脸。这不是街口的算命先生老张嘛，常在集市上摆摊。老张手里把玩着个铜八卦，晃悠到老王面前："老王，听说你上回帮我找那丢了的学生，还没谢谢你呢。"

老王挠挠头："就帮了点小忙，老张你千万别。"

老张把那半锭银往他手心一塞："不然我留着也发霉。给，正好够你送面钱，咱家新进的小米碾的，一石才十二文。"

看着那锭黄澄澄的银子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上街西头往李员外家跑，来回脚力钱都不够，更别提那千米道上的黄包车钱了。他攥紧了银子，突然想起妇人方才说李员外家里闹不练，这要是......高尚气节归高尚，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，高尚也变不成铜板。

老张见他盯着银子直出神，又补了一句："其实那婢子跑得蹊跷。我刚才扶乩，仙家说是冲撞了什么不该冲撞的。你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再掐个时辰。"

老王眼睛倏地瞪圆了。这要是真能......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连忙摆手："不了不了，我这人命里缺根弦，不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