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晦气！”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。我眯着眼睛，用胳膊肘撑起半个身子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旁边一张睡得跟死猪似的脸。睡衣是我自己的款式，料子粗粝，领口袖口还带着点洗旧发白的痕迹。这人……谁啊？我眨了眨眼，脑子有点懵。

“我靠，谁他娘的半夜不睡，摇人啊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想去踹，可刚碰到那人的胳膊，就发现他那触感……有点怪。软软的，还有点温热，活像个姑娘。

我手一僵，眼神慢慢转向另一边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了那姑娘的脸——清秀得很，嘴唇颜色不错，就是眼角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那姑娘身子明显一颤，像是被吓着了，迷迷瞪瞪地瞥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说话啊。”我皱着眉头问，“你在我这儿睡什么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那姑娘似乎更紧张了，手指揪着被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半晌，她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云娘，是……是绣娘，在前面那家铺子干活。”

绣娘？我眼前一亮，随即又有点失落。这年头，绣娘能赚几个钱？再说，她怎么会在我这儿睡觉？难道是喝醉了？

“行了，行了，不早了，快起来吧。”我挥挥手，“你这睡姿挺占地方的。”

云娘身体一抖，从被子里缩出来，动作有点迟疑，但还是跟着我下了床。她下床时脚一踉跄，差点摔倒，幸好被我扶住了。

“你脚怎么了？”我看着她右脚鞋带散开了，脚踝似乎也有些肿。

“没事，没怎么……”云娘眼神有点闪烁，但没敢撒谎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冻的。走，我给你炖了点红糖姜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……好多了。”

我们回到屋子里，我让她坐在炉子边烤火。我将暖暖的一碗红糖姜茶递给她，她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“你这手艺……不错啊。”喝着姜茶，云娘忍不住夸了一句，“这姜茶比外面铺子卖的好喝多了。”

我得意地扬扬下巴：“那是，我可是用了藏红花呢。”

“藏红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