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稳住！"老九叔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但那声音里头的急劲儿，我这当徒弟的听得真真切切。头顶那片天，跟捅了个窟窿似的，哗啦啦往下掉砖头瓦块，混着雨水砸下来，噼里啪啦，跟赶集似的。我靠在那冰凉湿滑的墓壁上，吓得魂儿都快飞了，心里头直骂娘：早知道这么邪门，我就不该听那老道士瞎吹牛，说什么跟着九叔有吃有喝，现在好了，吃是没吃的，喝的是冷汗。

"师叔，咋办？这要是塌了，咱俩可就真成肉泥了啊！"我脑子嗡嗡响，说话都哆嗦。旁边那个叫阿二的徒弟也吓得脸白了，手哆哆嗦嗦地往旁边够一个他那半旧的雨伞，怕是打算天塌下来当锅盖使。

老九叔没急着回答，他那只覆着黑布的手，在黑暗里摸索着什么。我瞅见他摸出来个什么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皮册子，硬邦邦的，封面印着些我看不懂的鬼画符。"都别瞎动！"他低喝一声，把那本破书往地上一摔，"撑着点！"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两根尖尖的木棍，咬咬牙，往墙角那块稍微结实点的砖头后面捅去，一人一根，硬生生把那木棍插进墙里。

这下总算是稳当了些，至少那块砖暂时没掉下来。老九叔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摸出个烟袋，哆哆嗦嗦地点上，眯着眼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阿二。

"小子，你说这活儿他爹咋就没干成？"老九叔突然来这么一句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

我懵了："师叔，什么活儿？还有，您说啥？咱不是在盗墓吗？"这老九叔说话总是一惊一乍的，跟说梦话似的。

老九叔没理我，自顾自地抽着烟，眼里飘着泪光，看着头顶那片天。"他爹当年也来这儿闯过，就差这一步..."

"哪一步？师叔，您别吓我啊！这地方邪乎得很，我感觉这墙都跟着抖呢！"我彻底慌了，这墙都开始晃悠了，那还不立马塌了。

老九叔猛地回神，掐了烟头，瞪了我一眼："哭啥哭！怕死你就别来！老夫当年..."

没等他说完，突然"咔嚓"一声轻响，就在我们插木棍那块墙的后面。阿二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木棍拔出来。"师叔！那后面有动静！"阿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