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老张挣扎着睁开眼，宿醉般的眩晕感瞬间包裹了他。视线模糊，色彩失真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等他勉强看清眼前的东西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不是他那间逼仄的出租屋！

粗粝的土墙，斑驳的木梁，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，在铺着碎石的地上投下跳跃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，混杂着草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湿润气息。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几把朴素的椅子和一个木柜，构成了这个居所的全貌。

老张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触手所及的粗布衣裳异常耐磨，身上也穿着布鞋，脚感扎实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长身玉立，面容清秀，虽略显疲惫，但确实是个读书人的模样。只是这身穿着……再怎么说他也是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啊，怎么这就穿越了，还成了个唐代的穷书生？

“幻觉？喝多了？”老张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不是幻觉！

床头的柜子里有半碗黑豆汤和几个干硬的饼子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老张饥肠辘辘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端起碗就灌了几口。豆汤苦涩，饼子更是硌牙，但总算是填饱了肚子。

环顾四周，床头压着几本书，书脊上刻着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之类的字眼。靠墙堆着些笔墨纸砚，除了一两锭发霉的墨块，剩下的都是些破旧不堪的东西。一张泛黄的诗笺从《论语》中滑落，上面墨迹淋漓，写的是：“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，这诗句他太熟悉了，不过是唐代大诗人孟郊的《登科后》，但这字迹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他自己写的！难道穿越的时候连记忆都一起带过来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伴随着几句古怪的官话，让老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……什么？房钱？这破屋子也要房钱？昨天不是说了缓两天再给吗？……”一个略显粗哑的男声在门外吵嚷，“老王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这什么世道，收破烂的都敢吃霸王餐？”

“老陈，你小声点！这是东家……东家李大娘的房子，我们只是暂住，不是白住！再说了，他那点出息，还能欠我们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