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，老张哼唧着坐起身，使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眼皮重若千斤，眼前还是晃晃悠悠的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麻麻的，似乎还带着宿醉残留的抽痛感。
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
土墙！粗粝、潮湿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头顶的木梁七拐八扭，有些地方 даже 看得出被虫蛀过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更清晰了——雕花的木窗棂，投在地上的光斑……这不是他那间住了快一年的逼仄小屋，这是……什么破地方？

记忆像是断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只依稀记得昨晚因为赶稿，对着电脑喝多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醉倒在了桌子上。再然后？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是石头，铺着不少碎石，缝隙里还残留着湿泥。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，我的妈呀，这身衣服怎么换到这了？自家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加上一条休闲裤，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

再看看屋里，除了床，就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歪了，勉强能关上。墙角还堆着几个空酒坛子，散发出酸溜溜的气息。窗户玻璃是糊的，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老张嘀咕着，冲到墙边挠了挠头，这头发怎么也长了不少？不对，他似乎还要瘦一点，脸颊凹陷，眼睛却比以前大了一圈，眼神也带着点迷茫和惊慌。

这……是穿越了？

荒谬！

老张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啊！疼！见血！没错，是疼的！

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狂跳。穿越？这比他写小说还离谱。他老张，一个标准的九零后，居然睡了一觉就到了唐朝？这剧本是不是太狗血了点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，接着是门板被敲得咚咚响。

“谁啊？！”老张心里一惊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，胡乱抹了把脸，走到门边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里面有人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掌柜的，醒啦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悦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天都快黑了，该交租了！再赖着，咱们这破院儿可不让您住了！”

租房子？交租？老张懵了。他这咋就成了别人家的掌柜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