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一阵强过一阵。这破屋子，窗户纸都搓得稀巴烂，风一吹直透心骨。他骂了句娘，抄起桌上那块啃了一半的窝头，擦了擦脸。咸的，看着就硬。

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 老张扒拉了两口窝头，就着桌上半碗凉白开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直想吐。不过好歹没吐出来，这点儿适应能力还是有的。

出了这土墙破屋，街面更让他懵。低矮的屋檐下，挂着褪色的招牌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车马行人挤挤挨挨，马粪味儿和汗味儿混杂着，直冲鼻腔。老张这身现代打扮，在这古代大街上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，引得不少路人侧目。

“喂，这位客官，看你衣着光鲜，可是要租房？” 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——王掌柜，隔壁那家“悦来客栈”的老板。老张为了找房子，把仅剩的几文钱都花在打听上了，这家客栈的伙计自然认得他。

“租房？” 老张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掌柜的，您看我这模样，像个能长期租房的人吗？就一过路人。”

王掌柜呷了口酒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怎么不是？一看你就是从外地来的，对这儿不熟。我这儿有空房，只要你给钱，啥人都收。”

老张心里盘算着，暂住可以，长期租房得掏不少钱。他那点儿家当，还不够在这地面上混一个月的。正想着，前面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和城门卫撞在了一起，两人互相推搡着，担子里的货品散落一地，瓶瓶罐罐响成一片。

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，却没人上去帮忙。大家伙儿就是看戏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老张眉头一皱，这哪行啊！他几步冲上去，蹲下身子开始帮忙捡东西。这一下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，刚把一个碎碗片往旁边的筐里一放，脚底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坐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 老张叫了一声，火辣辣的疼从胯下传来。他捂着屁股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周围的人群“哄”一声笑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哎呦喂，这位客官，您这是帮倒忙啊！”

王掌柜也走了过来，一看老张狼狈的样子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我说你这小伙子，也是太心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