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窝头往地上一摔，咔嚓碾了碾，一股子麦子香混着咸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也配叫吃的？”他嘟囔着，寻思着是不是能换个咸的。这破屋子穷得连个兔子洞都没得，灶台就是墙角那块光秃秃的树皮，锅就是一块刮了刮的瓦片。

吃饱了，得做事。老张抄起那块破瓦片，对着门框比划了两下，咔嚓一声，门框上多了个洞。他嘿了一声，脚底抹油似的溜出去。街面上冷风嗖嗖，刮得他脸生疼。老张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，往市场方向走。

唐朝的集市，比他想象的还热闹。牲口嘶叫，小贩叫卖，人声鼎沸。老张夹在人群里，像条泥鳅似的。他得找个地方摆摊，卖点东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几个铜板，还有半袋子 yesterday 天剩下的辣椒酱。得，先卖这个。

找个空地，支起瓦片当桌子，把辣椒酱往地上一摊。旁边摆了几个粗瓷碗，每个碗里都浇上点辣椒油。老张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少皆宜的香酱，尝尝不贵，五文钱一碗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市场里，还是挺引人注目的。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就有人围了上来。一个胖大婶端起碗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酱不错，有味儿！”老张心里一喜，赶紧又端出一碗。一个穿官服的文员走了过来，看了看辣椒酱，皱了皱眉：“这玩意儿，能吃？”老张连忙点头：“大人尝尝，解解馋！”文员没说话，倒是个小童，捧起碗喝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好酱！大人，再给我来一碗！”老张赶紧又舀了一碗。

生意还不错，老张心里美滋滋的。他一边卖酱，一边观察着周围。突然，他眼角一瞥，看到一个人影，格外熟悉。他定睛一看，竟然是昨天在酒楼里遇到的那个说书先生！

说书先生正被一群人围着，讲得唾沫横飞。老张挤上前去，只见说书先生怀抱琵琶，面色微微发白，但说起话来，声音却格外洪亮。他正讲到精彩处，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：“你这说的是什么鸟话，听不懂！”

说书先生眼睛一瞪，那人气急败坏：“你他妈的是收了钱不给讲明白吧？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