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底那点面汤，老张晃了两晃，滋啦一声倒了。屋子里黑咕隆隆的，油灯芯小得跟豆子似的，顶着点微弱的火苗，跟人似的总想灭似的，噼里啪啦直跳。他伸了个长懒腰，后脖颈子跟灌了铅似的，又使劲儿抻了抻，骨头咔咔响。折腾了半夜，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。

老张摸了摸黑漆漆的木头桌子，桌子面上坑坑洼洼的，估计是常年摆碗碟磨出来的。他咕哝了一声：“早知道就不逞能，半夜摸黑找那破柴火生火。” 肚子叫得欢，脑袋更昏沉，他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冻得哆哆嗦嗦。屋子里阴冷阴冷的，棉被单薄，睡得跟狗似的。

得赶紧想法子吃饭去。老张踢了踢破旧的木鞋，鞋帮都磨秃噜皮了。他把身上那件打补丁的旧衫子罩了罩，就开门走了出去。天还没亮透，鸡鸣狗叫的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早起扫 streets 的老爹，提着破扫帚，慢悠悠晃荡。

老张心里盘算着，昨天那点面汤，撑不过一个时辰。他得赶紧去找点活计，或者卖点东西。昨天在破庙里捡到几块铜板，勉强够买个馒头。手里的铜板还剩两枚，揣在怀里冰凉冰凉的，像两块铁疙瘩。

正走呢，就看见前面几个差役模样的人，押着一个矮胖的汉子走。那汉子衣衫褴褛，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差役们呵斥了几句，用鞭子抽了几下，那汉子哼哼唧唧，脚步更踉跄了。

老张离得远，听不清他们说啥，估摸着八成又是个偷东西的。古代管这叫“盗窃”，罪可不小。老张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连干点活儿都这么难。”

他拐进街边一个破巷子，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东西可以卖。巷子里垃圾一堆，臭气熏天，几只野猫在墙头喵喵叫。老张皱皱眉，绕开一堆烂菜叶，刚想往里走，就看见墙角有个鼓鼓囊囊的破布袋。

他好奇地走过去，捡起来一捅，咦？里面不是土，是几块碎布头，还有点油灰。老张皱眉：“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 他顺手抖了抖，结果掉出来几块铜钱，叮当一声脆响。
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还有铜钱！” 他把布袋翻了个底朝天，总共捡到五枚铜钱，两枚比较大，三枚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