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不长眼的？”林如意把一叠账本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店里伙计阿福还是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。门口站着个半大不小的娃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裂着一道口子。“林姑娘，里头请。”

那娃有点畏畏缩缩，眼神却不躲闪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林姑娘，俺……俺找您有事儿。”

阿福偷偷朝林如意使眼色，悄声问：“姑娘，他……他是不是又找麻烦了？”

林如意没看阿福，目光落在那娃身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那娃搓了搓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俺……俺奶奶说，您帮过她大忙，她今儿带些野果来谢……”

“谢？”林如意挑眉，“野果算什么？京城里这玩意儿不值一提。”

那娃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，俺奶奶说，您得还她一个人情。”

林如意挑眉更深了：“哦？还人情？她怎么不直接说？非得让你跑一趟？”

“俺奶奶说，这事儿得您亲口点头……”那娃求助似的看向林如意，“林姑娘，您能帮帮忙吗？”

林如意冷笑一声：“我凭什么帮？你奶奶以前欠我的，现在拿什么还？”

那娃急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林姑娘，俺奶奶说，您要是帮了她的忙，她……她会每年都给您送野果，直到您不再需要……”

林如意沉默了，她想起前些日子，确实听人提过那个住在后山的老太太，据说是个孤寡老人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却每年都往城里送些野果，说是攒了好几个月才弄到的。

“行。”林如意突然开口，“带路。”

那娃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喜过望：“林姑娘……你答应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如意站起身，“走吧。”

阿福看着自家姑娘，有点摸不着头脑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这是干啥？我们这儿又不缺生意，还管这闲事？”

“闲事？”林如意瞥了他一眼，“有时候，帮人就是帮自己。”

到了后山，一个破败的山神庙前，一个老婆子正在喂一群乌鸦，旁边放着个小竹篮，里面装着几颗野果。

“林姑娘！”老婆子看到林如意，眼眶一红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你们可怜，带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