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哪个不长眼的？"林如意把一叠账本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店里伙计阿福还是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。门口站着个半大不小的娃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还裂着一道口子。"林姑娘，里头请。"

阿福心里直打鼓，这娃看着不善，身后还跟着两个浑不吝的家伙，手里都拎着把短刀，将店门堵死了。林如意抬眼飞了他一眼："让他进来。"阿福如蒙大赦，赶紧把门又吱呀一声拉开。

那娃倒是挺客气，躬身道："小的是王大牛，给林姑娘送点东西来。"说着把怀里一个破布包扔在桌上，声音闷闷的。"东西在前头，账在那儿。"林如意指了指那叠账本。

王大牛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，三两下就把布包剪开，露出一堆金灿灿的碎银。"林姑娘您瞧好，一共二百两，分文不少。"他把碎银倒进账本旁边的一个铁罐里，拍拍手站起身。

阿福眼睛都直了，这得是走了多少运才能碰上这种傻乎乎的送银子啊！他偷偷朝王大牛屁股踹了一脚："发什么呆，快走快走！姑娘们看着呢！"

王大牛被踹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又朝林如意躬身："姑娘计息账目，小的不敢打扰。"说完转身就跑，两个跟班也连滚带爬地溜了。

林如意看着桌上的银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王大牛脑子估计是瓦特了，送钱还没说目的就被踹跑了。她招手把阿福叫过来："看着那堆银子，别丢了。"阿福连连点头，心里却嘀咕这傻小子送钱也不知道多留会儿，亏大了。

"姑娘，"阿福凑过来小声说，"这王大牛看着神经，但送钱前还让伙计先看账，怕是另有目的啊！"

林如意把账本一合，走到柜台后坐下："他到底想干嘛？"她从袖里摸出块抹布擦擦手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堆银子。这年头，傻子是挺多，但傻到送钱还先看账的，她还是头回见。

正想着，门口又一阵嘈杂。林如意皱皱眉，站起身走了出去。只见王大牛抱着个破木箱又回来了，这次他没带刀，额头还磕了个包。

"林姑娘！"他咧着嘴直笑，"小的还有个东西要送。"说着把木箱往桌上一放，自己就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