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搓着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她盯着垃圾桶那团黑乎乎的破布料。昨晚捡来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可今儿这鬼天气，零下五度，怕是撑不住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把脖子缩进衣领里。冷风刮过，像刀子似的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，由远及近。李晚晚猛地抬起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，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。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格外挺拔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。

男人抬头看了眼她，眉头微微蹙起。李晚晚下意识后撤了半步，躲到垃圾桶后面。她得赶紧，趁他不注意溜走。

“李晚晚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晚晚浑身一僵。他怎么知道她名字？她连忙摆手：“您……您认错人了。”

男人逼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。李晚晚咽了口唾沫，眼角余光瞥见他手里那个袋子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您买的早餐……我顺路，帮您送过去吧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哦？”

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里的破布料往身前藏了藏，生怕被他发现。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，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地面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她。李晚晚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好像随时都要被盯上。她加快脚步，拐进巷子拐角，又偷偷探头看了看。男人还在原地，没有跟来。

她长舒一口气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慢慢消散。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条短信，凌晨发来的，是张银行卡信息，上面备注着“应急”。她想起昨晚男人递过来的那张纸条，原来是这样。

她摸出手机，点开短信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，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：“喂。”

李晚晚清了清嗓子：“请……请问您是庄先生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：“是我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个……银行卡密码是什么？”

男人轻笑一声：“我说过，这是你能用的最后一笔钱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李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